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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忽略這塊不起眼的大灰塵片。
休息室的屋頂與地上同樣的塌實,時間一久,我們對這屋頂的每一塊水泥預製板熟悉到它們哪些能夠承受很重的重量,哪些地方最好不要去砸。
我是丁班的班長,有些時候,我一個人會爬上石灰窯的最高層,發現探測線有問題,就要叫躺在休息室裡的同事出來放線。我再大的聲音喊他們,他們永遠也是聽不到的。我就在十一層的石灰窯頂層,稍微轉一轉,通常可以找到一塊廢棄的鐵或者是大半截耐火磚,我就從窯頂上仍下來,沉重物重重地砸在休息室屋頂上,沉悶的聲音可以讓休息室裡的每一個人聽到,他們大叫著“不要砸了”,跑到那條落滿樟樹葉的路上就可以看到我,我在窯頂上用手勢來表示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石灰窯最底層的四個方向都有一層與休息室屋頂一樣的水泥板,只是各自高低大小不一。進出這些屋頂的惟一通道是石灰窯工作場地的各種窗戶,每一扇窗戶基本上都只剩一個窗戶木框,玻璃是沒有的,偶爾還可以看見窗戶中殘留在裡面的半跟窗戶木條,它直直的垂下。我剛才為了不弄出聲響,手才稍稍碰上了它,大部分時候,所有人都會忽略它,好像它是一扇高出地面半個人高的一扇門。
十年了,我經常繞著休息室的四個方向安靜地轉圈。坐在休息室的屋頂是常有的事情,一座就是一個小時。選擇一塊稍微突出的水泥,很多次,我選擇的幾乎就是稍微靠近東邊的這塊水泥,坐在這裡可以看出很遠,上班和下班的工人。很多時候就那樣坐著,什麼也沒有想。
與我不遠的前面,一株說不上名字的植物從石灰水泥中長了出來,下部的枝葉最多,細細長長地向上生長,一片片石灰葉子,比綠色更招人喜歡,好像這是一株生長石灰葉子的植物。它稀稀疏疏地高出屋頂,搖曳在石灰窯的牆壁不遠處,像那些飄揚的石灰。走過去,折一根枝,石灰已經完全像面板一樣緊緊地吸在葉子上,它們是不會因為劇烈的扯動而掉落的。手上有綠色的汁,溼溼地從斷口浸出來。另一截在植物上的斷口,沒來得及適應用綠色來看這個世界,參差不齊的眼神裡表情突兀,甚至是驚訝。
我跳出窗子,噔噔噔地下樓,只要我按下開關,密集的石灰飄起來,馬上就會為那株植物完好地包紮好傷口。
我拿著那斷枝,踢開休息室的門,大叫著,“同志們,做事啦,做事。”
唐朝暉,作家,策劃人,湖南湘鄉人,現居北京。《青年文學》雜誌編輯部主任。出版有作品集《勾引與抗拒》、《心靈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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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克芳 繼 父
高克芳
永遠也難以忘記,1986年那個秋日的黃昏,一場車禍奪取了父親的生命,那年,我9歲,妹7歲,弟5歲。
那天,已經晌午了,我和母親還在地裡刨地瓜。我用鐮刀把地瓜秧從根部割下來,再拉到地邊,母親便順著地壟用钁頭刨,每刨一下,就有幾個圓滾滾的地瓜在地壟裡打轉兒。
莊戶人家就是不容易,春天耕地、播種,夏天鋤草、捉蟲,到了秋天收地瓜的時候,若趕上個陰雨天,眼看著雪白的地瓜幹爛成一灘稀泥,那滋味,比割莊家人的肉還難受。我看看天,陽光又點暗,團團灰色的雲彩在天空中飄著,母親說:“天不太看好,你爹也不知啥時候才能回來,咱快點幹,要是雨淋了地瓜幹,你明年就不用上學了。”
我嘟著嘴,看看近處山坡上那些採野花玩的同伴們,心裡盼望著父親能快點回來,父親是我們十里八村識字最多的人。聽奶奶說,父親唸了十幾年書,那課本都要堆半間屋,他考上了大學,可沒去成,聽說被城裡人頂了。父親把自己關在屋裡哭了三天三夜,最後城裡來了一些幹部,父親就跟他們回了城,在縣中學教書。可後來,母親生下我,奶奶見是個丫頭,就哭了,她想抱孫子,於是母親就生了妹妹和弟弟,父親就不去城裡教書了,人家都說他是因為計劃生育被開除了。
父親不去城裡教書,卻去城裡賣了牛,買回臺拖拉機,紅車頭、藍拖斗,一次就拉一座小山似的東西,比用肩挑和牛車可快多了,又省力氣。昨天一大早,父親就開著拖拉機去給人家耕地去了,整個秋天他沒閒著,這家請他運東西,那家請他耕地,還有人為了爭著請他吵了起來,這樣一來,所有的農活都落在了母親的身上,母親的確太累了,一進秋天,掰玉米、刨花生、種麥子,一套一套的活使她氣了來不及喘勻一口。
想著想著,我又不禁埋怨起父親來,一邊還期盼著他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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