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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字分開來講的。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因了張愛玲的奇思妙想,也因了後來香港導演關錦鵬的電影演繹,“紅玫瑰與白玫瑰”已成了經典的“對影成三人”的象徵。其實,振保的生命裡不僅是有兩個女人,甚至他的第一次女人的經歷都既不是“紅玫瑰”也不是“白玫瑰”,而是巴黎的一個妓女。但他沒有把那風塵女子放在自己的生命裡,那是他臨時解決飢渴的快餐。張愛玲深諳男人心理,她透過振保對不同型別女人的心態,表現了人性的簡單和複雜。振保曾經擁有過巴黎的妓女、玫瑰、嬌蕊、煙鸝等各種姿色的女人,他常情不自禁地犯錯誤,也常常情不自禁地“改過自新,又變了個好人”。和妓女比起來,“紅玫瑰”與“白玫瑰”都是勞神又勞心,因此,當他厭倦了乏味的婚姻,就重新轉向了那些街頭的風塵女子,當然,風塵女子從不在他心中佔有位置。關於女子的貴賤,振保心中有著明確的分野:正經女人(“紅玫瑰”與“白玫瑰”)與不正經女人(妓女)是要區分對待的,不可以和正經女人恣意尋歡,卻可以和不正經女人忘我縱情。人都顧著一份所謂的尊嚴,而那尊嚴只是做給正經女人看的。
風塵女子(妓女)因為和太多的男人有過肉體交合,似乎就失去了起碼的人格,哪怕是嫖客也極為蔑視她們,得不到應有的尊重,是她們的宿命,放之四海而皆準。不少電影表現了她們試圖從一而終最後不能的悲慘命運。比如費里尼的《卡比莉亞之夜》,一個心地單純、充滿憧憬的年輕妓女努力想進入單純的生活,但最後竟差點被那負心的嫖客推下懸崖,她只能在孤苦和悽惶中遁入無邊的黑夜。
帕特里斯·勒孔特,是我十分關注的法國導演(他的《理髮師的情人》、《聖皮埃爾的寡婦》和《火車上的男人》都是我喜愛的電影)。他在影片《浮色年華》(Rue des Plaisirs)中沉靜地表達了對風塵女子尊嚴的呵護。影片透過幾個在夜晚的街頭等待接客的妓女之口來講述故事,塑造了一個熱愛妓女的獨特人物—小路易。小路易是一個妓女的私生子,從小在妓院裡長大,他以自己的溫柔之心關愛著所有的妓女,他成了妓女們的專業美容師和保護者。在眾多女人中,他最深愛的是一個叫馬麗安的妓女。這種愛不是肉體的情Se之愛,或不只是情Se,而是接近於親情之愛,像父女、兄妹之愛。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傷痛,他矢志不渝,直到馬麗安找到了自己熱戀的情人並被情人的敵手殺害,小路易始終忠貞地陪伴在她的身邊。影片中表現少年的小路易成長為一個壯漢的轉折頗為簡潔出彩:少年的小路易正為一個妓女梳頭,有人喊他,他轉頭去看牆上的穿衣鏡,鏡子裡有個成年的男人也正朝他張望,那個張望的男人就是長大後的小路易。
我以為,《浮色年華》的名字頗具禪意,小路易對妓女們的愛已經博大到精深的地步,在這“浮色年華”的背後,是男人對“被侮辱與被損害”的女人群落一往情深的愛,這種深愛也獲得了眾妓女們同樣的回應。影片最後,幾個街頭妓女你一言我一語地講完了小路易的故事,那崇敬與柔情就像宮女們在談論皇帝。夜已深了,仍然沒有客人來,她們轉身結伴朝回家的路走去,落寞的身影消失在幽深的夜色裡。
尊重妓女,其實也是尊重人類文明的一些基本規則。在影片《未被饒恕》的結尾,老牛仔伊斯特伍德騎馬挎槍走過黑暗的小鎮,他對著空曠的雨夜威脅說:如果再有人不尊重妓女,他會回來照舊殺無赦。伊斯特伍德的宣言裡,閃爍著人人平等的光輝。當我寫這些文字時,報紙報道了獲得2001年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家奈保爾的一番驚世之言,奈保爾坦承,由於忙於工作,他無暇去追求更體面的情婦,他只有常常在妓女的懷中尋求慰藉。他說:“我無法去追求其他的女人,因為這耗費時間。如果你想引誘一個女人,如果你的婚姻在各方面都不如意,你就無法決定這樣去追求,這需要很多天,很多星期的時間,這等於是放棄事業。”他說他最要感謝的是妓女,“因為在我最孤寂和需要的時候,她們給了我最無私的安慰”。
我讚賞奈保爾的真率,但他對待妓女仍只侷限在肉體滿足的簡單行為中,也只是身交,而未至心交的境界。事實上,我更佩服的是那些最終與曾經的妓女白頭偕老的人,比如蔡鍔將軍、潘玉良的丈夫等等,我想,他們才真正是超越了世俗,“脫離了低階趣味”。
自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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