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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上,一邊費力的嚼著有些乾硬的麵餅、喝著沒有什麼鹽味的馬肉湯,一邊看著正自西面兩座山峰之間緩緩下沉的那如血殘陽。而在他的身側,一名親衛正小心翼翼的為其包紮著左前臂上那道被敵軍流矢劃開的傷口。
自陰曆四月二十三與契丹援軍迎面遭遇、被圍豫州城內,到今日已經整整半個月了。在過去的十五天裡,吳鵬率領自己麾下的一千兵士及來自寧州和豫州的近兩千毫無作戰經驗的漢人、渤海人鄉勇,靠著低矮的城牆,與城外一萬五千彪悍、勇武,為了得到主將開出的豐厚賞格而不畏生死、前仆後繼、晝夜衝殺的契丹兵將進行了殊死戰鬥。如今,三千兵士和鄉勇已經傷亡大半,還能夠拿得起刀槍作戰的只有不到一千兩百人。更為麻煩的是,經過多天的激戰,“遊騎兵營”一連的彈藥已經消耗殆盡。除了伏於城內臨時搭建起來的那座高臺之上,由該連及親衛中的十來名“神槍手”組成的狙擊小隊每人手裡還有二十發左右的子彈,用來射擊契丹軍中的中高階軍官和異常能戰的悍勇兵士等重要目標外,就只有護衛在吳鵬身邊的十名親衛每人手裡還有五十發拼命彈了。至於其他“遊騎兵”和親衛都已經放棄了火器,改用短刀和長矛來和契丹人進行肉搏了。
而與之並不匹配的是,儘管十五天的攻防戰周軍也給予了城外的契丹軍以重大殺傷,使其減員接近三分之一。可囿於最初的兵力差距,一比三的傷亡比不但沒能縮小敵我雙方的兵力比,反使兵力比從最初的一比五增加到了現在的一比八。而在缺乏火力壓制的情況下,這場耗時良久的城池攻防戰對於吳鵬來說,勢必會越打越吃力、越打越困難。以至於在許多時候,都需要他這個一軍主將帶著親衛和機還動支援分隊衝到第一線,依靠手中所剩不多的子彈和個人的勇悍封堵被契丹人撕開的突破口,穩定岌岌可危的防禦陣線。
正所謂刀劍無眼,刀矛箭矢可不管你是普通牧民還是朝廷勳貴,砍在身上、紮在肉裡都會流血、都會要人命。是以,饒是吳鵬身手矯健、武藝高強,身邊又有十餘名親衛相護,還是被不知從哪裡飛來的一支流矢擦傷了小臂。原本以吳鵬身上那套根據古往今來多種著名鎧甲的優點,用優質輕鋼及多層絲棉襯裡精製而成的全身護甲,除非刀矛多次直接劈砍在甲冑同一位置,或者破甲錐近距離射擊,不然是傷不到他分毫的。可問題是,那套質地優良、裝飾華麗的甲冑在有效保護吳鵬的同時,也會像黑暗中的一支明亮火炬一般將敵軍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使其成為眾矢之的,反而會更加危險。所以,在穿了兩天,三、四名親衛為了擋住蜂擁而來的契丹兵士而先後以身殉職後,吳鵬便將其棄在一邊,換上了一身普通連級軍官的制式半身甲,這才擺脫了當吸鐵石的命運,減輕了身邊親衛的壓力——代價則是左前臂上那道深深的傷口。
儘管傷口處敷上了周軍最好的金創藥,但在藥效完全發揮作用之前,依然會很疼。不過,與身體上的傷痛相比,心中的痛似乎更令吳鵬難以忍受。自己已經在豫州堅守了十五天,距離最後一批求援信使出發也已經過去了五天。到現在依然沒有援兵的蹤影,想來前後派出的那十來批求援信使均未能成功突圍,二十五哥尚不知道自己被圍、危在旦夕的情況。如今,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二十五哥見自己未按之前預計的時間返回,會派出探馬來寧州、豫州打探訊息,發現這裡的情況了。而且,吳鵬可以肯定,二十五哥一定會這麼做。只是,不知道當己方援軍抵達的時候,豫州城內還有沒有人能活下來。
一念及此,吳鵬不由得在青石之上猛擊一掌,臉上盡顯忿忿不平之色。事到如今,雖說吳鵬也對自己之前的魯莽決定感到懊悔,懊悔自己出擊草原的草率決定、懊悔自己接敵時過於急躁,沒有弄清對方底細便匆忙出擊、懊悔自己殺敵心切,連最基本的戰鬥隊形都沒有展開便一擁而上與敵人混戰、懊悔太過在乎每一名士兵都不能落下的個人信條,沒有在撤退時以壯士斷腕的豪氣留下麾下任何一支部隊就地阻擊契丹軍的追擊,以至撤退速度有限,始終無法擺脫敵軍的追趕,不得已退入豫州城固守,並由於同樣的原因而放棄了在“遊騎兵”的掩護下殺開一條血路衝出包圍的逃出生天之法。但更多的,卻是對自己很可能會“壯志未酬身先死”的不甘。
按說,身為開國男爵、右威衛上將軍、殿前司步軍副都虞侯,享受高官厚祿的朝廷三品大員,對於今年只有三十八歲的吳鵬來說也算是功成名就、不虛此生了。可問題是,凡事就怕一個“比”字。相對於這上時代的其他人來說,這樣的身份地位自然是絕大多數人夢寐以求卻又求之不得的,但與其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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