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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明宗皇帝這麼一點,眾人的目光不自覺地聚焦到林若身上。
林若似是太過專注,被明宗皇帝點到名時,回神一愣,茫然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章煦和黎焰,以及目光中帶著些焦慮的太子,然後才把目光轉向明宗皇帝,面露赧笑:“皇上恕罪,敏慧方才覺得黎大哥所言,極是有理!所以,私心想著,哪一日再有不長眼的,用商女的身份奚落攻訐,正好可以用這番說辭來回敬!一時想得太過入神,不知……這是發生了何事?”
澄澈的目光,即便是對上明宗皇帝眼中的精光,也不曾躲閃,有她慣有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固執,也有讓人信服的真誠。
明宗皇帝微微挑了挑眉:“哦?敏慧覺得有理?”
“對呀,”林若點了點頭,“尤其是最後那句‘汲汲於位高權重、才能一展宏圖抱負的有志之士,只是徒有其名之輩’,說的實在鞭辟入裡!”
明宗皇帝饒有興致地看向林若,端起陳貫不久前讓人送上來的香茗,捏著杯蓋拭了拭盞緣,悠悠地問道:“那你倒是說說,如何‘鞭辟入裡’?”
“這……”
“免了你那套高帽,”明宗皇帝見她目光中流出的那一絲熟悉的狡黠,就知道她又要求個恩典,“但說無妨,朕恕你無罪。”
林若笑眼彎彎:“皇上英明,那敏慧就直言不諱了。嗯,要是說得不好,皇上也別笑話,畢竟比不了寒窗十年苦讀的學子。”
明宗皇帝呷了一口茶,將杯蓋扣上,放在御案前,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說。
林若微微欠身,而後挺直了腰板,將左手背在身後,效仿讀書人意氣風發的模樣,開口道:“科舉一制,萌於南北朝,始於隋煬,盛於前朝,為寒門學子開啟了入仕為官的康莊大道——當然,要能走上這條道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前頭說的還算正經,可是話不過三句,林若立馬就恢復了她慣有的狡黠模樣,倒是讓人忍俊不禁,連明宗皇帝的面色都柔和了些。
“科舉所考,不外乎四書五經,四書者,《大學》、《中庸》、《論語》和《孟子》;五經者,《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敏慧不才,還真都沒看全,左右也不參加科舉,說出來也不算丟人;但那些寒窗十載的學子,為了科舉,對儒家的這些個典籍,說是瞭如指掌、如數家珍也不為過。皇上明鑑,敏慧對儒家的孔老夫子和孟老夫子,一直頗有微詞,為免有失偏頗,就不在御前對這兩位老夫子的功過是非多做贅述,唯提儒家所說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一說。”
明宗皇帝點了點頭,準她繼續往下說。
“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說白了,其實就關乎於一個‘禮’字。不在其位而謀其政,有僭越之嫌,有違禮數。這在春秋這個注重‘禮’的朝代,或者說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確然對抑制犯上作亂,有重要作用,但凡事皆有兩面,但過分拘泥於‘禮’,卻讓人束手束腳。比如,先說個遠的,春秋五霸之一的那位宋襄公。”
“這位宋襄公,對待庶兄目夷的‘讓國之美’,是流傳青史的一段佳話,因為恰好,目夷也是守禮的君子,為躲讓賢,隱居山林;可同樣也是宋襄公,泓水之戰,兩軍對壘之際,卻拘泥禮數,非等到敵方全軍渡完河、布完陣,一鼓作氣衝殺過來時才應敵,吃了敗仗還為自己的守禮而自得,最終淪為笑柄。”
事有輕重緩急,兩軍對壘,是以取勝為目的,而非所謂的“君子之道”。宋襄公的這番執著仁義道德的舉措,最終為世人嘲笑千年。
林若提及這位令人非議的宋襄公時,明宗皇帝細眯了眼,目光陡然幽深了許多;黎焰和章煦解釋一臉深思,唯有太子,不易覺察地嗤了一聲,表達了對這位宋襄公的腦殘做法的極不贊同。
“在其位,謀其政,這原本該是在位之人最基本的準則。可若是人人都做到了這一點,那麼今時今日,任職上虞知府的,應該還是何大人,而非章大人了。”林若不動聲色地覷了一眼明宗皇帝的臉色,繼續說道,“既然有人在其位,不謀其政,自然就會有不在其位卻謀其政的人,若是這樣的人,還不汲汲於榮華權勢,那當之無愧是有德之士;若是汲汲於功名利祿,嗯……也不枉為有志之士吧。”
林若最後的話,收得有些草率,與她先頭的那些侃侃而談,顯得虎頭蛇尾,甚至說到後頭,已然偏題,被她強行拉了回來。
可正是因為這樣,才能讓皇上放心——這丫頭聰明,但只是有點小聰明。若真是大道理說得通了,能與那些寒窗十年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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