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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變得很奇怪,家人們罵著哭著教育著上房的苦孩子,杭天醉譏笑著嘲弄著他的家人們。不知原委的人倒還真的以為他和乞兒們同一階級立場,恨不得也跟著那孩兒上房呢。

夜幕降臨了,天空剪出了那乞兒懷抱曼生壺的剪影,使他看上去更像一個孤膽英雄。下面的人們說得精疲力竭,也都只好啞口無言。房上房下就大眼瞪著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那孩子聽到了呼喚,那是他們自己的聲音,來自這座深宅大院的外部。乞兒坐得高看得遠,原來他的“孤兒院“的朋友們都已經移到了院外,正在招呼他出來呢。

又見嘉和走了出來收拾殘局。原來細心多謀的嘉和揣摸了良久終於找到了突破口:這嚇傻的孩子除了自己同類的聲音聽得進去,別的一概沒有效果。看來他們的第一次的無政府主義實踐就只好破產了,因為孩子們根本不信任他們,也不知道這些人把他OJ弄進這大院裡來究竟幹啥,或者他們還會以為這些人是人販子呢,把他們洗乾淨餵飽了賣掉。

結果,在這件事上嘉和第一次沒有請示嘉平,他開了後花園門,這些乞兒們,打哪裡來的,也就打哪裡走了。他們倒很開心,還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們在後花園裡廝混了一日,到夜裡,他們開始懷念流浪生涯了。夏天的西子湖,六吊橋下,便是他們的房屋,他們才不稀罕什麼“孤兒院“呢!

嘉和彷彿和那些孩子心有靈犀,他讓家人們各自回房幹自己的,然後他獨自一人等候那孩子下來。嘉和身上天生一種茶般的親和力,使人01對他不加設防;他還有一種安全感,與人平起平坐的樣子,不像嘉平有救世主的精神,又有法官的咄咄逼人神態。總之最後的結果是乞兒們作鳥獸散,重返流浪王國。而那隻歷經驚嚇的曼生壺,也別來無恙地重新安放到花木深房的禪桌之上了。大廳裡燈火通明,老闆娘沈綠愛正在重整旗鼓收拾河山。行了,胡鬧到此結束,什麼挑水下廚下人們都去吃茶,這樣的荒唐事情也就此罷休了。大家各就各位,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雖然瞎折騰沒多久,但大家都有一種久別重逢的親切,大家嘴裡都翻來覆去地嚼著那個“茶“字。大家都覺得,這個夏天它被冷落了,大家都有一種負疚感。但是不要緊,明天就正常了。誰也不反對要回青島,誰也不反對抵制日貨。但茶是中國人的,要買茶,要賣茶,這是忘憂茶莊賴以生存的兩大基本原則。從前,大家由著嘉平胡鬧,是看在老闆娘面上,如今老闆娘發話了,誰還怕那初生的牛犢去?那一年春節,是嘉平的異常落寞之節。在此之前,他的一些同道中人紛紛北上,尋求新人生去了。他因了家庭的經濟控制而寸步難行,在家中棲灑惶惶的,倒像是一隻喪家之犬。

嘉和平時也是落寞時多,激烈時少。不能說他對這個冬天的失落沒什麼感受,我們只能說是他對失落的承受力比較強罷了。在他看來,生活本來就是如此地沉悶,沉悶是我們一生主要感受的生活方式。不沉悶,不過是沉悶之間的亮麗的喘息之隙罷了。

所以他對自己的沉悶並非不可承受,使他越來越受不了的倒是弟弟嘉平的狀態。弟弟不能承受苦悶的樣子使他心潮難平。關鍵是他非常理解嘉平,他甚至理解到有了通感的地步。他也失眠了,他也為無所事事而暴躁了。他知道如果不是嘉平他不會這樣,他是被嘉平急出來的。為了平息嘉平那種急躁不安的心緒,他曾經建議嘉平與他一起上虎跑寺拜訪弘一法師,也就是沒有教過他們的一師先生李叔同。嘉平一向對這種逆常規之舉饒有興趣,在他看來一切標新立異之舉亦都是反叛之舉,而他當下的生命表現形式就是反叛。他已經不跟父母親說話了,走進走出一張臉繃得像鼓皮,綠愛對這個寶貝心肝兒子一籌莫展。她不明白,兒子養到十七八歲,怎麼倒越養越像是陌路人了。

話說嘉平跟著嘉和倒是真的上了一趟虎跑寺,他們在寺外山牆邊繞了好幾圈,嘉和猶疑來猶疑去不敢去通告山人吾輩來也。山風掠過山寺,風吹草動,梵音無聲,一片的大寂。嘉和想弘一法師不會走出這樣的寂靜的。嘉平倒是不耐煩了,他想山中的超脫安詳,亦不過如此,不食人間煙火也未必能夠給人帶來什麼出路。但他也不想為難嘉和,他對他的哥哥嘉和,還是從心底裡熱愛的,他還把他看成是他的親密的叛逆戰友。

最後嘉和被自己的猶豫不決折磨得終於敗下陣來了,他們垂頭喪氣地在一片暮露之中下了山。不料天空又飄起了小雨,在杭州的憂愁的雨巷中穿於地行走著,沒有丁香花,也夠愁死人的了。小哥倆的黑濃的頭髮上綴滿了小水珠子,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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