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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侯點點頭:“我奉命攻打玉璧城,阿離,他要你回去。”玉璧城是當初渤海王戰敗身死的地方……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既已經染過血,就無所謂再染一回,我說:“我隨你去。”那是我走過的路。原來所有我們走過的路,都是必經之路。那不是我頭一回騎馬,但絕對是頭一回騎馬跑這麼遠,這麼快,當時疼痛,一言難盡,就是如今想來,也覺得駭然。人總是不能清楚地知道,一顆心怎樣陷落,而在回望的時候,總要到回望的時候,才明白太遲,如果能夠回到當時,如果我有一雙手,能夠穿過歲月的煙塵,能夠擋住她當時的腳步,能夠按住她雀躍的心……如果。太原侯說:“當初王兄星夜馳騁,奔波千里,救社稷於危亡,挽大廈之將傾,讓人每每想起,心馳神往。”我心道這江山還姓元不姓陸呢,什麼社稷危亡,大廈將傾,說得比唱得還好聽,心裡腹誹,口中只道:“如果侯爺想,阿離陪侯爺依葫蘆畫瓢跑一趟也是使得的。”他卻又搖頭。大軍走得自然要比當初慢上許多,出發時候漳水尚未解凍,抵達玉璧城下,已經風和日麗,太原侯指一處給我看,他說:“當初,你們就在這裡遭遇伏擊。”“哦。”我虛虛地應。我倒不知道,原來當初已經離玉璧城這樣近,一個冬天過去,沒有痕跡留下,沒有鮮血,沒有白骨,草青青探出頭來,而春水如碧——還要怎樣呢,玉璧城下,十餘年來齊鄭大戰四次,每次都出動二十萬以上兵甲交鋒,喪生於此的人,足以使洛水斷流,小小伏擊,算得了什麼。不會有人記得。太原侯說:“我聽說當時王兄本來已經被親兵送走,又折身回來……”“怎麼可能,”我不動聲色打斷他:“當時四面八方都是騎兵,根本沒有突破口,如有,以令兄心性,就算是令尊失陷於此,他也未必會折返,而況餘人。”太原侯訕笑:“後來援兵趕到時候,你不支倒下,王兄下令殺俘,一個不留。”我比他還驚奇:“以牙還牙,很奇怪?”太原侯解釋給我聽:“齊鄭源出一脈,兩國之間,上至朝堂,下至庶民,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常有父兄在齊,而子侄在鄭,所以兩國交兵,少有殺俘。”我理直氣壯地無知無畏:“我是蜀人。”他笑,便如冰雪初融,春花怒放:“阿離,你分明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定睛看住他:“是隻有交出阿離,侯爺才能自保?”“不是。”“那侯爺又何必趕我走?”太原侯放聲大笑,我仰頭去,九萬里長空,碧寥如洗,有雁北歸。 玉璧城玉璧城是座堅城,齊鄭在此拉鋸十餘年,以傾國之力,賠上無數將士,齊不能寸進,鄭不敢寸退,最後以渤海王的死亡為標誌,舊的戰爭落幕,新的戰爭又拉開,太原侯身為渤海王之子,此來,是為父報仇,是哀兵必勝,是不死不休。他並沒有急於開戰。先圍了城,不說打,也不說不打,整日在周邊轉悠,早乘船,晚登山,俯仰之間,湖光山色。一晃數日過去全無動靜,便有將領坐不住來討軍令,他卻手繪一圖以示,娓娓道來,竟是要修堰築堤,攔截洛水,等三月汛期至,水灌玉璧城。“會死很多的人吧。”我坐在城牆上,稀薄的日光下一隊一隊的民夫過去,挑著沙,擔著土,前看不到頭,後看不到尾,將官執鞭在側,冷不防一鞭子,“啪”地響亮。太原侯握一卷詩書在手,頭也不抬:“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侯爺這哪裡是打仗,”我說:“半江水灌進去,整城的人都會被淹了呢。”“怕淹可以投降啊。”我覷他臉色:“投降你肯?”“有什麼不肯,”太原侯扭頭看我:“兩軍交戰,各為其主的道理我還懂。不過王思政是塊硬骨頭,你要真這麼怕死人,去勸降我也不攔你。”勸降?這個建議讓我頓覺頸後陰風陣陣。只訕訕:“侯爺手底下什麼文臣武將沒有,勸降也輪不到我啊,再說,這堰不是還沒修起來嘛。”太原侯這回倒真皺了眉,怏怏道:“都大半個月了,怎麼堰還沒有合圍,要誤了天時,可又麻煩。”說話間掩了卷,召人商討,眾將議了好些天,除了督促民夫加快進度,卻也沒有別的辦法。這當口兒,玉璧城開始突圍了。仗打得慘烈。依我的意思,是有多遠躲多遠,但是太原侯不肯,非要親冒矢石,坐鎮前線。時有勝負,無關大局,這邊反正進不了城,那邊也死活突不了圍。對於玉璧城來說,最大的收穫是拖慢了修堰的進度,而太原侯的負傷,成為齊軍此戰中最大的變數。畢竟是……大將軍的親弟弟啊,誰肯承受上位者的雷霆之怒。所以傷雖不重,卻是再沒有人敢放他上戰場,但是人不在,心不能不在——當初他的父親就是這樣被活生生拖死在這玉璧城下,如今他的兄長威信不及其父,這一戰,勝也就罷了,不勝,朝中多少魑魅魍魎聞風而動,到時候內憂外困,一個不慎,陸家覆亡就在眼前。他同我說:“不能再打下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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