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王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14部分,被遺忘計程車兵,辣椒王,630看書),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帶放在他傷口的巨大創面上,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試圖用嗎啡針穿過他厚厚的衣褲,但沒有成功。我現在哭得像一個小男孩一樣。我將我的朋友推到座位的另一側,將他抱在自己的懷裡,現在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他的血浸透了。他眼睛睜開了,裡面閃爍著痛苦的神色,他正在呆呆地望著我。
我一邊哭一邊喊道:“恩斯特!恩斯特!”
他緩緩地抬起自己的手放到了我的前臂上。我哽咽著發動了汽車並儘量不讓車開得太抖。
接下來的15分鐘裡,我沿著前面車輛在淤泥裡留下的印跡向前開著。恩斯特捏著我上臂的手時緊時鬆,彷彿是想表達他痛苦的程度,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我強忍著自己的眼淚開始祈禱起來。我腦子裡一片空白,把一切能夠浮現在腦海裡的任何東西都說了出來,“上帝,救救他,救救恩斯特。他相信你。救救他吧。向我們顯現你自己吧。”
但上帝沒有回答我的祈求。在這輛灰色的俄國卡車裡,在這片廣袤的俄羅斯土地上,一個男人和一個少年正在進行著一場絕望的努力。這個男人正在與死神奮爭,而那個年少的我正在與絕望奮爭。那個守望一切的上帝卻什麼也不做。這個瀕死的人現在呼吸越來越困難,他可怕的傷口處隨著呼吸而產生了夾雜著鮮血和唾液的大氣泡。我考慮過所有可能的選擇:我可以回頭向車廂裡的人求救,或者強迫他們來照顧他,甚至是用槍逼他們也在所不惜,或者我還可以殺了恩斯特,使他的痛苦能夠短暫些,但我知道我沒有能力這樣做。我還從來沒有被迫殺過任何人。
從頓河到哈爾科夫(14)
我的眼淚已經流乾了,現在自己髒兮兮的臉上只剩下眼淚留下的痕跡。我不再哭泣了,紅紅的眼睛呆呆地望著車頭正中豎起的排氣管,排氣管剛好把車前面的地平線分成了兩半。恩斯特的手緊緊地抓著我的手臂,每一次他的手用力時,我都會被一種恐慌所包圍。我無法看他那張可怕的臉。現在空中有幾架德國飛機飛過,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向這些飛機上的人祈求著幫助,希望奇蹟能夠發生。也許那些飛機是俄國人的,但這已經無關緊要。
恩斯特抓住我的手開始抽搐了起來。現在他的手是如此用力地抓住我,以至於我不得不停下車來,以備最壞的情況發生。我轉過臉去看著他殘缺的面龐,現在他的眼睛好像在定定地看著某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他的眼睛裡浮現著一種奇異的神色。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著,以至於胸口都有些疼痛。我不敢相信這即將要到來的事情。
我喊道:“恩斯特!”
我將我的朋友扶起坐在了座位上,我自己則開始祈求上天能夠救活他。但是他的身體卻陡然靠向了車廂的另一側。恩斯特死了!他死了!媽媽!幫幫我!
我在驚恐之中靠在了車門上,任憑自己渾身無力地顫抖著。我現在試圖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這一切只是一個噩夢而已。當木然地坐著思考時,我還遠遠沒有了解戰爭無法用人類言語描述的恐怖。我試圖忘掉這個噩夢並夢想著生活中種種美好的事物。但現在我的雙眼看到的只是我腳上沾滿泥漿的靴子。
從後面的車廂裡探出兩個腦袋來。他們對我說了些什麼,但我什麼也沒有聽見。我站起來將自己背向他們,然後又下車走了幾步。這個簡單的動作又喚起了自己對於生命和希望的一些感覺。我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太嚴重,這只是一個我必須忘掉的噩夢而已。現在有兩個傷員也從車上下來去小便。我開始幻想整個在俄國的德國士兵都會到我們這裡來幫助我們。突然我開始想念起法國人。我們的報紙都報道說法國人馬上就要參加我們的戰鬥了。第一個法軍軍團已經從法國動身。我還看到了相關的照片。
我突然感到了一股憤怒貫穿了我的全身。我要為恩斯特報仇:這個可憐的傢伙甚至連一隻蒼蠅也沒有傷害過,他的一生都用來讓那些戰壕裡瑟瑟發抖的可憐計程車兵們如何過得更像個人樣。還有他做的了不起的淋浴器。法國人就要來了,我就可以跑上去擁抱他們了。恩斯特也會像對待自己的德國同胞一樣對待他們的。
一個傷員問我:“發生什麼了?”他灰色的繃帶幾乎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們沒有汽油了嗎?”
我回答說:“不是。我的朋友死了。”他們向駕駛室看了看。
其中一個人說:“媽的……這也不算太差,至少他沒有受太久的痛苦。我們應該把他埋了。”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從頓河到哈爾科夫(15)
我們3個人把已經開始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