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漢家煙塵 五八章 曲線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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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支火槍幾乎同時發出了巨響。一溜火光，一溜硝煙，“噗通噗通——”，十多名葡萄牙士兵撲倒。

戴維瞬間瞪大了眼睛。

後世有個歌詞叫“步調一致才能得勝利”，火槍兵步調一致，代表的是訓練有素，是鎮定自若。開荒團能練兵到這個程度，太出乎他的意外。

尤其出乎意外的是，現在是90米左右，在這個距離，開荒團一次射擊，30槍命半數，這是什麼機率？這是葡萄牙火槍在30米的命率！

不要看火槍兵端槍抵肩，那可不是在瞄準某一個人，只是在固定射擊方向。這個時代的火槍，30米以內準確性還湊合，過了30米，子彈飄了。90米距離應該是十不一才對，正常來算，自己最多倒下三五個士兵，這倒下十多個，不科學啊——！

戴維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戴維的思考不過瞬息之間，他眼見敵人呼吸之間，第一排敵人已經錯步讓出射擊方向，第二排敵人踏前半步，舉槍射擊！

兩輪射擊只需要一個呼吸時間，這一息之間兩輪射擊速度驚人，戴維覺得只要肯吃苦，增強協調性，不難做到。他吃驚的是這背後隱藏的東西。

敵人既然這樣訓練有素，必然會把握射擊節奏，絕不會出現射擊空當。一列10人，5息後，方陣第一輪射擊完畢。

那麼，按理原來第一排肯定已經準備好二次射擊了，不然會出現射擊停頓。一個優秀的指揮官，不會出現這樣破綻。這是說：敵人裝填彈藥的時間快得可怕，是5息！

戴維瞬間冷汗冒了出來。

這個時代雖然有了懷錶，座鐘，懷錶座鐘也都有了分針，卻沒有更細化的秒針。1分劃為60秒是1345年才提出的。約在1550年，鐘的表面出現了分針。但是直到1759年，英國的哈利森才造出有秒針的鐘表。這時距離提出秒的概念，已經是400多年過去了。

所以這個時代要計算分更短的時間，東西方都往往用粗略的“息”。一個呼吸，是一“息”。一分鐘一般人呼吸15到20次，所以一息大約是3到4秒。

戴維估算出敵人在五息，也是20左右秒裝填完彈藥，徹底震驚了。

他親手訓練的部隊，十息也是40秒左右裝填完彈藥，他覺得已經很了不起了，敵人他們快一倍。這絕不是簡單的300人頂600人使用。這是說，敵人的火力他們強大一倍！

自己原來準備的以30列對30列，看來是失策了。戴維立刻下令：擊鼓變隊，30列變60列。

鼓聲突然一變，在這彈雨紛飛，葡萄牙部隊每列隔一人向左跨步走出一人，形成了60列。戴維打算以一次射擊60槍，來更大的密度，來摧毀眼前的敵人。

葡萄牙軍隊忍受著不斷的傷亡，默默前行，沒有人開槍，只等距離達到30米最佳射程，發出石破天驚的一擊。

開荒團每一輪射擊，總有十多個葡萄牙士兵倒下。可是立刻會有後面的葡萄牙士兵填補空位，前排陣容始終整齊。這倒不是為了讓敵人更好瞄準，而是為了隨時發出最強有力的反擊。戴維默默計數著步伐，旁邊觀察兵也不停的報出“70碼。。。。。。60碼。。。。。。50碼。。。。。。”。

終於，當觀察兵報出前排距離敵人40碼的時候，戴維猛的抬起了頭，眼裡冒出精光，他張開嘴，打算喊出那一句最強音“射擊。”隨著他的命令，應該是葡萄牙人痛快淋漓的一擊，忍了這樣久，是為了這一擊。

可是在他即將釋出命令的時候，戴維忽然發現敵人開始放下火槍。這是要做什麼？投降？也不像啊。

不用戴維多猜，他馬明白過來了，敵人紛紛從身後摸出那可惡的鐵疙瘩，投出了那些黑乎乎的東西。一排排的鐵疙瘩從天而降，緊接著，是那密集的爆炸聲。

“無恥！”戴維雙目充血，大叫一聲。他怒火燒，悲憤莫名！無恥啊！無恥的開荒團！

兩軍對陣，應該堂堂正正，尤其是這火槍大陣，這是勇士對決！

現在，說好的火槍對決呢？你怎麼玩著玩著揚沙子了呢？這鐵疙瘩是火槍兵該用的武器嗎？

戴維剛才攻打街壘的時候，已經見識過這個鐵疙瘩的威力。這他孃的分明是小炮彈啊。

這個鐵疙瘩，除了受限於臂力，投的不算遠，是它唯一缺點，幾乎找不到什麼缺點。這個東西，以後肯定是近戰殺手鐧。

敵人一排30個人，是30顆手榴彈投出，沒等葡萄牙士兵醒過神，第二排30個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