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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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直白，那一瞬間甚至令人感到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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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後續的發展也並沒有什麼意料之外的戲劇性。

&esp;&esp;季清澤這天難得回了父親在s市郊區的住所，他平日裡都住在學校，因此開門時季方林見到他竟在家，臉上登時出現難以掩飾的吃驚。

&esp;&esp;“今天沒課嗎，怎麼突然想到要回家……”

&esp;&esp;季方林有些猶豫地問出口，自從兒子上了大學，父子之間的聯絡就逐漸變得少了起來。也許是不再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父子倆確實缺少了共同話題，又或者只是因為兒子到了需要更多私人空間的年齡。

&esp;&esp;“有事，所以回來一趟。”

&esp;&esp;季方林正想問他是什麼事，卻看到桌上攤滿的列印紙。他拿起一張來看，在注意到內容的那一刻臉色驟變。在這三十幾度的盛夏裡，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因為寒冷而發起了抖。

&esp;&esp;季清澤此刻的表情卻可以稱之為輕鬆，他甚至還笑了一下，才解釋道：“沒告訴您我在查，抱歉，爸。”

&esp;&esp;只是他的語氣一如即往，季方林卻從中感到了一絲刺骨的冷漠和距離感。

&esp;&esp;“這個青林進出口股份有限公司，楊曼，跟您是什麼關係呢？爸。”

&esp;&esp;季方林如墜冰窟。

&esp;&esp;“這些賬目如果被查到，您知道是什麼後果。”

&esp;&esp;這一天的開始與結束都發生得無比混亂，但季清澤記得，他平日裡看似穩重而嚴肅的父親，這個已經五十五歲的男人，像是捨棄了所有作為一個父親的權威與尊嚴一般，在他面前驀地跪了下來。

&esp;&esp;甚至連無力的解釋都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esp;&esp;“清澤……對不起，都是爸爸的錯，但是你能不能也理解一下爸爸……我知道他們說你媽做了什麼，我不是不想解釋的，但曼曼的公司那個時候急用錢，而你媽和燦燦都出國了，賬戶也是瑞士的，怎麼都查不到她身上的……但是一旦查到那個人身上她就會坐牢……”

&esp;&esp;季清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的男人如泣如訴般地跟他解釋著，彷彿懷抱著什麼難以言說的苦衷。

&esp;&esp;“……只是我絕對沒有虧待你媽，你知道的，離婚時我們簽了協議，那部分錢都是給她的……”

&esp;&esp;事已至此，不論是作為一個父親，還是作為一個男人，他都不再有資格請求任何人的原諒。

&esp;&esp;季清澤沒有再追問細節，他清楚，也不再有這個必要了。

&esp;&esp;只是離開家前，他對季方林留下了一句話：“過段時間我可能會去美國交換一陣子，也不太方便，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也不用聯絡了。”

&esp;&esp;季方林很多年都認為，是自己的緘口不言讓這個兒子把心裡無處安放的憎恨都留給了母親。

&esp;&esp;但季清澤自己心裡清楚，自始自終他厭惡的都只有那個無力挽救也無法保護任何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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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即使是s市，與上下班高峰期時段相比，工作日下午時分的車流還是會少了許多。

&esp;&esp;季清澤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一路上也並未等幾個紅燈就到了，只是這短暫的路程也在車內靜止般的沉默中顯得如此漫長。

&esp;&esp;季清澤沒有說話。季燦燦想問，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esp;&esp;直到季清澤開啟家門的那一瞬間，她才在後面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袖子，用著幾乎令他心碎的聲音問道：“哥哥，能不能告訴我這些年你都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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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廳裡的擺設簡潔得幾乎沒有煙火氣，只有沙發是偏暖色系的天鵝絨。

&esp;&esp;他們還住在a市的時候，家裡也是這種材質的沙發。那時候季燦燦最喜歡在上面打盹，然後看著哥哥在一旁專注地看書，甚至覺得比在自己床上都要睡得舒服些。

&esp;&esp;季清澤讓她坐在沙發上，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