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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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手接住了揣在懷裡。

&esp;&esp;魏鳴看她這樣子，笑了一下，伸手引著她摸到了指板的位置：“拿這裡。”

&esp;&esp;季燦燦看著手裡突然多出來的這把琴，訥訥道：“這是把好琴吧？”

&esp;&esp;“是把舊琴了，只是音色還是不錯的。”頓了頓，又補充道：“要聽聽嗎？”

&esp;&esp;她點點頭：“要聽。”

&esp;&esp;魏鳴想了想，把琴架在了左肩上。

&esp;&esp;一個下行跳進的引子，像從幽幽山谷中傳來一聲渺遠的泣訴，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繾綣。

&esp;&esp;季燦燦聽出來了，是肖邦f小調第二鋼琴協奏曲開頭的絃樂部分。

&esp;&esp;他也不說話，就這麼默默地拉著琴，眼眸下垂著，只是既不是看向他的琴也不是看向季燦燦，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sp;&esp;一直演奏到原本鋼琴快要切入進來地方，他才停止下來。

&esp;&esp;季燦燦於是打趣道：“我要接著彈嗎？可惜這裡沒有鋼琴哦，不然我也想試試跟你合奏這首曲子。”

&esp;&esp;魏鳴回她：“以後會有機會的。”

&esp;&esp;她看著魏鳴突然沉默的神情，一時間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懷念地說：“我還記得之前送一個朋友回國前，我們偷偷瞞著他在他家裡準備了個驚喜，來了個嗩吶混音版的離別練習曲。”

&esp;&esp;魏鳴這才看向她：“你想聽嗎？我也可以拉給你聽。”

&esp;&esp;“……我就隨便說說，還是不要了，完了我們都當場抱頭痛哭了好久，你還不如來點歡樂些的。”

&esp;&esp;魏鳴聽她說完，思考了一陣，最後拉了一首小星星，還把十二個變奏都拉全了，季燦燦聽得在一旁笑了好久才停下來。

&esp;&esp;離開前她接過魏鳴遞過來的琴盒，驀地想起之前安德森跟她講的關於魏鳴的事。一時間也不知是好奇還是擔心居多，有些裝作無意地問了一句：“你那時候為什麼會離開柏林愛樂呢？”

&esp;&esp;魏鳴頓了頓：“下次見面的時候，再告訴你好了。”

&esp;&esp;她於是有點生氣，撇了撇嘴：“好吧，我看你就是不打算告訴我。”

&esp;&esp;語氣裡還有點潑皮無賴的味道了，而魏鳴看著她這個樣子也沒說話，只是站在那看著她笑了一陣，手心有些不自覺地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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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回國的行前準備進行得差不多的時候，季燦燦開始跟媽媽商量起了回國以後的初步的打算和治療計劃。

&esp;&esp;在她來到德國以後，由於時差和各類繁雜的工作學業安排，平時就連跟賀成華影片的機會都不太常有，大多是透過簡訊聯絡一下近況。若非如此，她的病情也不會被瞞了這麼久。

&esp;&esp;“燦燦，媽媽對不起你。”

&esp;&esp;“沒有這回事，你也不要這樣想，這都是我自己決定的。”

&esp;&esp;電話對面頓了頓：“如果不是因為我的事情回國，你本來會有更好的發展。”

&esp;&esp;“只是把重心轉回國內而已，我的那些工作還是按原來的安排進行，你不用擔心，現在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

&esp;&esp;自從她告知了媽媽自己打算回國的決定，賀成華每次都會用一種彷彿是自己拖累了她一般的語氣說話。那份內疚感如此明顯又沉重，甚至產生一種會被壓垮的不是她而是季燦燦的錯覺。

&esp;&esp;而季燦燦當時從舅舅那裡得知她的病情時，大致的治療方案其實就已經差不多定下來了。由於當地醫療條件的限制，主治醫生建議的是轉去s市的大醫院進行心臟搭橋手術。轉院手續會在她回國前不久完成，接著便是儘可能地把身體調養到一個適合的狀態，然後在年底的時候正式接受手術。

&esp;&esp;“這段時間我收拾得也差不多了，打算先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esp;&esp;她一邊檢查著電腦裡列好的待辦事項清單，一邊跟電話裡的賀成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只是等了好一陣，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