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告別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卻沒有任何回覆。

&esp;&esp;“媽媽？”

&esp;&esp;“燦燦，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esp;&esp;賀成華像是思考了很久才下定決心開口似的，語氣裡都有些難以掩飾的動搖。

&esp;&esp;“你的……爸爸跟我聯絡過，說現在清澤在s市的大學教書，所以你回來的時候，可以先去那裡住一段時間。”

&esp;&esp;“如果還是不方便，等穩定下來了再搬出去。”

&esp;&esp;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季燦燦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

&esp;&esp;她的爸爸，還有哥哥。

&esp;&esp;已經很久沒有從母親的口中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了。

&esp;&esp;畢竟在結束音院附小考試的那個夜晚，是母親在她們落腳的酒店裡一字一頓地告訴她，她們不會再回去了。

&esp;&esp;她當時自然是難以接受的。只是不論如何追問賀成華，她也只是說：爸爸媽媽之間產生了一些矛盾，決定分開一段時間各自冷靜一下。

&esp;&esp;雖然她當時也哭鬧了好一陣，但心底卻從未懷疑過，還是覺得過不了多久，家裡就會恢復成原來那個樣子的。

&esp;&esp;只是等到她再長大一點了，賀成華卻仍然沒有想要帶她回去的意思。她因而也逐漸產生了疑問，為什麼平日裡幾乎相敬如賓的父母，那時候會突然產生什麼必須決裂到這個地步的矛盾？甚至嚴重到連讓自己回去見他們一面都不行？

&esp;&esp;然而這時候再去追問她，賀成華卻已經不願意再跟她解釋什麼了。只是在強行把她送去德國之前，像是想要徹底斬斷她的念想一般，用平靜卻再殘酷不過的口吻告訴她：爸爸媽媽還是覺得以後沒有辦法繼續共同生活下去，已經協議離婚了。

&esp;&esp;從那時候起，爸爸和哥哥就幾乎成了她們母女之間的一個禁詞。

&esp;&esp;可是就算跟爸爸是這樣……哥哥又有什麼錯呢？

&esp;&esp;她不能理解。

&esp;&esp;當時一個人遠走異國他鄉的孤獨感已經快要壓垮了她。語言不通，沒有認識的人，寄宿家庭也只會整天嫌棄她的琴聲吵到了家裡小兒子睡覺。

&esp;&esp;恍惚間她覺得自己就像浩瀚汪洋中的一片孤島，渴求著任何一個流落到島上的遇險者。

&esp;&esp;也正是這個時候，她從未意識到自己竟是如此懷念記憶中那個安定而沉穩的聲音，想念那雙溫柔地凝視著自己的眼睛。於是她悄悄地，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一般，做出了一個無比隱秘的決定。

&esp;&esp;她偷偷跑回國了。

&esp;&esp;瞞著所有人，就這樣不顧後果地回去了。去找到那個媽媽醉酒的時候隨口提過一句的，哥哥所就讀的t大。

&esp;&esp;她就站在他們教學樓的下面，只等時鐘指向十二點十五分，心裡滿滿的都是將要溢位來的期待與歡喜，屏息間只聽得見胸腔裡飽含渴望的鼓動。

&esp;&esp;這一幕已經在她的腦海中反覆上演過千百遍了，彷彿下一個瞬間她的哥哥就會出現在她面前，然後笑著迎上來抱住她說：“燦燦，哥哥也好想你。”

&esp;&esp;然而他並沒有。

&esp;&esp;季清澤看見她的時候，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無動於衷。

&esp;&esp;直到她湊上前去，他才用那個她從未聽過的，無比冷淡而疏離的聲音問她：“燦燦，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esp;&esp;“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哥哥你不想見到我嗎？”

&esp;&esp;他的眼眸微微下垂著，看不清是什麼神情。

&esp;&esp;“回去吧，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了。”

&esp;&esp;季清澤說完，沒有再看她，轉身就要離開。不論季燦燦在身後怎麼叫他，他都沒有回頭。

&esp;&esp;於是一路上積攢的期待與想念，全都在這個瞬間化成了滿腔的委屈與憤怒。

&esp;&esp;她追不上季清澤的腳步，於是跑著跑著故意摔了一跤。然後等待他後悔，等待他折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