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區區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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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卓然，你這麼鬼鬼祟祟的，幫我們帶的飯不會是偷來的吧？”池靖開玩笑道。他們下午翻找了很多抽屜，最後找到了蔣柔柔的餐卡，就讓他們帶著過去了。

“哎呀，你們沒去是不知道，那些學生太可怕了，一個個目光呆滯像是被奪舍了一樣，都舉著飯盒圍在視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想到當時的場面，宋卓然心有餘悸，當時只顧著搶飯還沒有注意到，走出食堂之後，迎面走來的身著校服的學生也是同樣的表情和行動，他越來越害怕，最後乾脆把臉矇住小跑了起來。

現在回到教室，看到了可靠的憫神和寄託了全村希望的拯救者，總算是把那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偌大的教室裡只有他們兩人，宋卓然的表情透露出些許疑惑：“你們坐那麼近說什麼悄悄話呢？話說你們在飯點不去食堂會不會也算有點反常的表現。”

“不至於吧，就算是普通學生也總有不想吃飯的時候吧。”

他們不再繼續那個話題，池靖接過飯盒，安靜聽宋卓然繪聲繪色地描述他在食堂與一眾學生大軍擠破腦袋搶飯的經歷。

不一會兒，譚睿他們也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怒斥宋卓然：“你這個蠢貨！不要命了？”

宋卓然心虛地沒敢吭聲。

“他怎麼了？”

“蔣柔柔的餐卡里面沒錢！我們打好了飯之後拿不出錢，結果這貨撒丫子就跑了，所有食堂裡的人都追著他過去了。”

“……”

池靖與楊開霽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宋卓然想說點什麼，但看到譚睿的臉色又把頭低下了。

“你跑得快是吧，真就不怕被追上了？”譚睿還在生氣，“以後再遇到什麼危險你記得也衝快點，好讓大家都記住你英勇赴死的模樣。”

人的情緒就是很奇怪，明明是擔心，從嘴裡說出來之後卻有了嘲諷的意思。

池靖的筷子還沒放下，此時也沒了吃下去的想法，關切地問：“那你們是怎麼脫困的？”

譚睿隨便在楊開霽周圍找了個位置坐下：“還是張清河幫我們刷了卡。”

得，他們這兩頓就逮著一隻羊來薅羊毛了。

不過，這也驗證了池靖的想法。

粉色的信還放在池靖面前，語文課本里的一字一句都逐漸清晰起來，像是有一個輕柔的聲音在用心傾訴，他們沒有見過蔣柔柔的樣子，但此時，池靖的眼前彷彿坐著一位害羞低語的女生，她不敢抬頭看，淺淺的笑容掛在嘴角，昭示著她內心的愉悅。

她心中的語文老師是會在這種場合下幫人解圍的吧。

這也是池靖和楊開霽最開始打定的主意，試探一下下午再次出現相同情況時會出現什麼狀況。結果也如他們所料，張清河再次出現了。

域會受到蔣柔柔的意念影響，就像那本數學書一樣。

在一眾保持得乾淨整潔的課本中，唯有殘破陳舊的數學書是例外，蔣柔柔似乎非常討厭這個科目，她對科目老師的感情毫無保留地投射到對應的教材上。

張老師承載著她純真羞澀的感情，數學老師則是她心中的噩夢，數學書更是她洩憤的物件，幾乎沒有一頁是乾淨完整的。而數學老師本人，在域中呈現出的也是陰鬱怪癖的樣子。

那英語在她心中是什麼形象呢？

暴雨？雷電？幽靈般隨時出現又莫名其妙消失的老師？

池靖想到這裡，開始翻找課桌上的書籍，翻了一遍之後沒有找到，他疑心是自己遺漏了哪裡，不死心地又查了一遍，還是沒有。

“蔣柔柔她沒有英語書？討厭到連課本都扔了嗎？”

夜色很快籠罩了這座校園。

九點五十分，最後一節晚自習下課，同學們陸陸續續走出教室，不一會兒，偌大的教室就只剩下他們幾個參與者還坐在原位。

譚睿說：“你們要是不打算去數學老師那裡的話，就趕緊回宿舍去吧，晚上可能還會有查寢。”

顯然這話是對著周圓圓他們幾個夜晚不願意出門的人說的。

李響和韓小風互相對視，露出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們想說話，但礙於和大家並不熟悉，站在原地不想出去。

倒是周圓圓小聲問了一句：“你們知道我們的宿舍在哪嗎？”

譚睿搖頭：“我們今晚沒有回宿舍的打算，所以就沒有打聽，你們既然自己做了決定要回去，就該自己操心一下，而不是等著我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