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環王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4部分,德語課,指環王,630看書),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他們為什麼這樣要求你呢?為什麼一定要你停止繪畫?畫家猶豫著。也許我話說得太多,畫家說。父親問道,說話?畫家說,用顏色說話,顏色總是要表達點什麼的,有時甚至提出主張。誰懂得色彩的含義呢?父親說,信裡還有別的內容,說到了有毒什麼的。——我知道,畫家苦笑著回答,停了一會兒,又說:他們不喜歡有毒的東西。但是有一點兒毒是必要的。為了說明,他掐了一朵花——我想,那是鬱金香——他用手指把花瓣一片片地彈下來,就像偉大朋友彈著風磨的葉片那樣,故意用食指把那朵花弄得光禿禿的,又把那根花莖高高地扔上去。接著,他看了一眼架子上的酒瓶,卻沒有把它取下來。父親意識到,自己還欠南森一點什麼,所以他說:這一切不是我想出來的,馬克斯,你可以相信我。禁止你從事自己職業的命令與我無關,我只是傳達一下而已。
我知道,畫家說,這群瘋子,似乎他們並不知道,禁止繪畫是不可能的。他們也許可以用多種辦法來禁止各種各樣的事情,但禁止不了一個人繪畫。早在他們以前很久就有人嘗試過。他們只消查一查就知道:對於不受歡迎的畫從來就沒有什麼防範的辦法,發配充軍,挖掉眼睛,都沒用,就是砍掉了手,人家還用嘴畫呢!這群傻瓜!好像他們不知道,還有肉眼看不見的畫存在呢!
畫家坐在桌子邊,父親圍著桌子轉來轉去,他不再往下問了,只是說:禁止繪畫可是個決定,也已經通知你了,馬克斯,事情就是這樣。畫家說:是的,柏林的決定。他緊張地盯著父親,坦率地渴望知道一切,他的目光再也不肯從父親身上挪開,似乎想強迫父親說出畫家早就知道的那些話,而父親在解釋時感到為難的神情也沒能逃過他的眼睛。父親說:我,馬克斯,他們命令我監督禁止繪畫令的執行情況,你也應該知道這一點。
讓你?畫家問道。父親說:讓我,我負責這件事。
他們相互瞧著,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有一刻,兩人默默地揣度對方,也許在琢磨相互瞭解的程度,考慮今後如何打交道等等。至少他們都在問自己,從現在起,如果兩人在這兒或那兒相遇,那麼,自己究竟得同什麼樣的人打交道?我覺得,他們這樣相互揣度著打量對方的神情,重現了畫家的一幅畫,它題為“籬邊二人”。在這幅畫上,兩個老人在橄欖綠的光線下抬起頭,發現了對方;他們站在一籬之隔的兩個花園裡,可能早就相識,可是在這一特定的瞬間,突然懷著提防對方的心理,互相瞧著。不管怎麼說,我覺得,畫家本想問點別的什麼,但卻不得不問道:你,嚴斯,你怎麼來監督呢?父親已經聽不出這問話裡親切的含意了;他說:你等著瞧吧,馬克斯。
這時,畫家也站起身來,把頭微微一歪,看著我父親,似乎已經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來。父親感到是應該穿上風雨衣的時候了,他劈開兩腿,夾上夾子。這時畫家說:我們都是格呂澤魯普人,是嗎?父親頭也不抬地回答說:我們是格呂澤魯普人,我們也不能改變自己的性格。——那你就監視我吧,畫家說。事情就得這麼辦,父親說著向馬克斯?路德維希?南森伸出手去,畫家一把握住,一直走到門前也沒有鬆開。在通往花園的門前,這兩隻手才放開。由於被畫家緊緊擠著,父親貼在門邊,他看不見門把,估計在髖部附近,但幾次都沒摸著,最後好不容易摸到了,便馬上擰開,一心只想趕快離開畫家。
風把我們拽出了門檻。父親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伸出去,在西北風向他襲來之前,就側過肩膀來擋風,並一直向腳踏車走去。
因為風大,畫家使了好大的勁才把門關上。他走到對著院子的窗戶旁。他可能想看看,或者說他已經不得不看著父親和我在大風中離去。也可能,他頭一次想要確切知道父親是否真正離開了布累肯瓦爾夫,因此,他佇立窗邊,看著我們費勁地蹬車而去。
我估計,迪特和布斯貝克博士也一定在看著我們的背影,一直盯著我們到紅白色的自動航標燈前。這時,迪特會問:發生什麼事了嗎?畫家頭也不回地說:發生了,嚴斯負責監督禁令的執行。——嚴斯?迪特一定這樣問。畫家說:格呂澤魯普的嚴斯?奧勒?耶普森,他直接負責這件事。
第三章 海鷗(1)
有人透過門上的窺孔在窺視我。我立即就感覺到了,因為針刺一般的疼痛在背上竄來竄去,這說明,在我不停地寫著的時候,有一種探究的,可以說,冷冷探究的目光透過窺孔在觀察我。當我寫到畫家和父親對飲的時候,我第一次感到有人在觀察我。射到我脖子上那一長道折磨人的目光就此不再離去,就像有細沙子硌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