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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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顏雲楚向皇上請旨退婚。

皇上知道恆王對此事不滿，那日他小叔叔就是要進宮退婚才遭遇不測，嘆息一聲，允了退婚。

口諭傳到恆王府，恆王只是嗯了一聲。

陳璟反應很大，“我不同意。她憑什麼退婚？你讓她親自來告訴我。”

陳渣應聲退下。

這幾日皇城下有身份的人都來恆王府對世子之難表示了慰問，唯獨她顏雲楚，音訊全無，死了一般。

他這傷是為誰受的？是為誰？

她怎麼可以，看都不看一眼。哪怕是悄悄的夜潛王府……外面的守衛攔得住她嗎？

半個時辰後，陳渣沉著臉回到王府，在世子院外徘徊了一陣，才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世子。”

“門沒關，進來吧。”陳璟已經換了身衣服，“她來了嗎？”

陳渣面露難色，“顏將軍她……”

這時，恆王府管家趕來內院，身後跟著幾名小廝，手中捧著禮盒。

管家說：“世子，這是顏將軍給您送的人參鹿茸，讓您好好調養身體，她走不開，就不親自登門了。”

陳璟瞥了一眼，轉頭問：“你去顏府時，她在幹什麼？”

陳渣咬牙切齒，說：“什麼走不開，她現在閒得在院子裡射箭投壺呢！”

陳璟沉默了會，“你把我的話帶到了？”

陳渣說：“一字不漏。我還反覆確認了，她說，她說現在和世子解除了婚約，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陳璟眼中慍色淡開，悶吐著濁氣，片刻後，低沉道：“備馬！”

……

顏府，安靜又蕭條。

顏雲楚坐在靶場外圍，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具軀殼。

下人走了過來，輕聲說：“家主，璟世子來了。”

顏雲楚眼底微亮，又溢位絲複雜的情緒，站起身往會客廳走去。

顏府的會客廳，精簡陳設，沒有綠植珍寶，只有幾副大家書法。

停在門口，聽到裡頭傳來陶瓷磕碰的聲音和幾聲咳嗽。

陳璟在雪中跪了兩個時辰，身體受了寒。他等了一會，看見一個灰影在門口站著，便也起身。

“你要在外面和我說話嗎？”

顏雲楚斂息走進去。

她筆直的越過負手立著的陳璟，坐到主位上，目空一切的樣子。

陳璟負著左手，盯著她看。

下人上前斟滿茶，顏雲楚抿了一口，眼眸低垂，“世子找我何事？”

陳璟：“你看著我說話。”

顏雲楚頭也不抬，說：“你我婚約已解，理該避嫌。”

陳璟一愣，只覺得十分好笑，“避嫌，你跟我說避嫌？當初要賜婚的是你，如今退婚的也是你，你當我是什麼，由著你戲弄？”

顏雲楚抬眼，忍不住皺眉。

他的臉色確實比以前更慘淡幾分，人也憔悴了許多。

“世子要是為我退婚這事不快，我大可重新請旨賜婚，由你去退。”

陳璟沉著臉走近兩步，“你覺得我說的是這個？”

顏雲楚放了茶杯，此刻她手中空無一物，只得捏緊，“世子，我對於你遇到的事情感到惋惜，接下來的事，不需要你的參與，你回府，安心養著傷。關羌營那邊，我會幫你打點善後。”

她前面說著，陳璟就欲言又止，聽到後面，他眼睛微微睜大，“打點？打點什麼？”

顏雲楚說：“你現在這樣，不適合繼續在軍營。”

陳璟捏緊右手，聲音沉冷，像此刻天空中翻飛的大雪，“我這樣，我什麼樣。”

顏雲楚再也坐不住，起身與他拉開些距離，“世子，這就不用我明說了吧。”

漫長的沉默，使得冷寂的房內變得燥熱。

一陣冷意穿堂而過，陳璟像是才找回一絲理智，盯著顏雲楚的後背，“你退婚，是因為這個，還是因為，我對你而言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顏雲楚沒有回頭，卻閉了眼睛，袖中的手掐住了虎口，才無比平靜地說：“世子，別這樣問，傷感情。”

“你說。全說出來。”

顏雲楚看著房外，幾日下來厚積的白雪，讓人望而生寒。

“我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她側頭，目光淡淡地掃著陳璟，“我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