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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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顏雲楚藏匿身形，在樹幹後窺著那抹光亮。

她看見陳璟很近，近到他飲酒時的喉結滾動也看得一清二楚。但又好像很遠，很遠，遠到她只能溺死在他眉眼中的那抹疏離淡泊。

陳渣瞥見顏雲楚離去了，道：“世子，剛才顏將軍好像在看你。”

陳璟轉頭看她方才待過的地方，眼中透著淡淡的涼意。

“看個屁，薄情女負心漢。”

罵罵咧咧地鑽進了帳篷。

陳渣默默盯著火堆，暖光映著他沉思的神情，在冷氣中霧一樣朦朧不清。

王爺說的不錯，世子，真栽在顏將軍手裡了。

……

兩日後，隊伍終於抵達關羌營。

老規矩挨個檢查，逐個放進營。

陳璟琢磨這麼大個人怎麼掩飾過去。他磨磨蹭蹭，拉著陳修安排到最後。

檢查他的時候，那督察兵瞟了眼他身後的陳修安，說：“這小子眼生，哪個營的？”

陳璟說：“他也是軍廚營的，平日露面少。”

那兵聞言瞥了他一眼，正要說什麼，隔壁有人叫他。他叫人攔著兩人，過去處理了一下。小跑回來，又問：“真是軍廚營的？”

陳璟說：“下次送飯你就能見著他了。”他說的誠懇，面上也穩。

那兵不再多問，揮了揮手，“進去吧。”

陳修安一路憋著氣，直到完全進了軍廚營，身邊沒什麼人了，才敢大口喘氣。

他問：“叔父，你是廚子啊。”

陳璟有點難開口。

陳修安高興地說：“你做的飯菜一定很好吃！以後有口福嘍。”

陳璟說：“我不會炒菜。”

“啊？那你在軍廚營是做什麼的？”

“燒火。”

……

他現在把陳修安矇混帶進來，長久不是個事兒，修安總得跟著大隊伍訓練，再加上軍營每日排查，這樣藏著也不是辦法。

陳璟惱得很。

軍廚營大夥問他，他謊稱是新來的兵。眾人知道他身份不凡，心照不宣沒有細問。

陳璟把自己多的軍服給陳修安。

陳璟扶了扶額，暫時把他安置在堆著雜物的倉營中。

傍晚，陳璟到果林空地練劍，離晉營考試只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擊敗其他對手，陳璟尚有把握，但最終目標是顏雲楚。

說實話，他還沒見過顏雲楚真正的功夫。上次在主將營與她交手，她沒有拿出實力。

越想越煩，舞動著利劍，切斷了冒新芽的樹枝。

“好劍！漂亮！”鼓掌聲在身後響起。

陳璟斂息收劍，沉默站了片刻。他聽出來人是誰，不想轉身。

顏雲楚。

她怎麼敢來，怎麼還敢來？

“世子再練會？我養養眼。”顏雲楚在一旁站了，當真一副觀賞的模樣。

陳璟沒有理會她，撿起地上的劍鞘，合上劍往外走。

顏雲楚快他一步攔了路，夜色中，她神色籠著冷氣，“世子為何不看我？”

陳璟用劍柄將她挪開，冷笑著說：“我自卑啊，入不得您的眼。”

顏雲楚反抓住劍身，往身前勾，笑意淡淡的，盯著他說：“世子莫要妄自菲薄，你若入不得眼，那世上就只剩了不堪入目的。”

此刻四下無人，最是安靜，也最是寒冷。

陳璟想掰回劍，她卻拽的緊，他盯了她一會，鬆開劍，冷聲道：“你要便送你了。”

顏雲楚又來攔他，打定主意要把他拘在這不明不暗的夜裡。

“世子走得這般急，倒叫我心生不捨。”

“你做什麼？”陳璟眉眼陰沉，“你怎麼還敢來見我。”

“為什麼不敢？”顏雲楚握著劍身搭在他肩上，“我這幾日，日夜都想著世子。”

銀色的劍身在微薄的月色下，閃耀著將滅篝火般的微光。

“顏雲楚。我真是不懂你。”

他眼中彷彿有炙熱的光，倒叫顏雲楚有點退怯之意，她欲收手，他卻一把拽了，將她拉回來。

“既然你不嫌棄我是個殘廢，還對我有心思，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殘廢’兩個字，像鈍刀將她的心臟劃出幾道血淋淋的口子，夜裡的冷風朝著傷口兇猛地往裡灌，疼得顏雲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