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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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陳璟身體好轉，恆王府也恢復了點生氣。

恆王花重金聘請天下第一匠師，打造了一隻銀玉指套。那玉經過了匠師秘傳的淬鍊，堅硬如鐵，不易摔碎。

銀光質地顯得低調，鏤空的紋路刻得行雲流水。尾端一根細細銀鏈連著手鐲，以防遺落。

套在小指的第二個關節上，還能自由活動。因為做工精妙絕倫，戴在指上又起裝飾作用。

銀色襯得陳璟原本白皙的手更加修長有致，又透出些冷冽的美感。

剛開始，陳璟也不習慣手上多了個物件，再好的配飾，畢竟不如自己的手。

他有時看著那銀指發呆，幻想著指套之下仍然完整的手指。

廚房送來的補湯，土黃色，一股藥味。

陳璟皺眉，說：“這是什麼東西？”

家僕說：“回世子，是用顏將軍送來的人參熬的大補參湯，小火慢燉五……”

不待說完，陳璟沉著臉道：“端走。”

家僕“啊”了一聲，這人參可是難得的上等貴物，熬了好久呢。

陳渣見他沒動，趕在陳璟再次開口前，上前端了參湯，拉上家僕，往外走了。

走得遠些，陳渣把參湯塞給他，說：“以後不要在世子面前提起‘顏將軍’三個字，那個人送的東西也一律扔了！”

恆王得知此事，臉色沉重了幾分，“璟兒啊，怕不是栽在顏丫頭手裡了。”

恆王一向嬌慣陳璟，他多少有些孩子心性。自那天從顏府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從前那少年無畏的意氣不見了，隨心所欲的行為也不見了，好像瞬間長大了。

恆王一人踱到世子大院。

院內掃開了一方雪地，陳璟在那空出來的地方練劍。

看起來，恢復得很好。

見著恆王，陳璟停下來，劍甩給陳渣，叫了聲“爹”。

恆王接過下人手上的大氅給他披上，陳璟抬手推開，說：“熱。”

恆王還是給他蓋上，說：“一會就知道冷了，進屋再脫。”

屋內地龍未斷，一直燒著，陳璟一進屋就迫不及待脫了大氅，又解開大衣。

恆王喝了口茶，揮退下人，語重心長地說：“兒啊，你馬上要及冠了，可有什麼想要的啊？”

陳璟：“只要爹孃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兒子別的都不想要。”

恆王心中一動，抹了把臉，說：“兒啊，你有心儀的姑娘嗎？”

陳璟：“婚事全憑爹孃做主，你們給我選的必然是好的。”

恆王哽咽片刻，仰頭飲下茶，說：“那，你看顏家那丫頭……”

“不要她。”陳璟沉下臉，語氣果決，“誰都可以。”

恆王想，必然是去顏府那段期間發生了什麼。先前璟兒為了守住這門婚事在雪地裡跪了兩個時辰，怎麼突然就如此決絕了？

他昨日聽到城裡面傳，說顏丫頭退婚，是因為不喜歡殘缺之人。那是一本書裡寫的，人們當作飯後談資，真的假的也說不清了。

要真是這樣，璟兒的態度變了也是該的。

恆王沒再說什麼，又不放心地囑咐了幾句。

臨走前，恆王將腰間一隻玉環佩取下，交到陳璟手上。說：“兒子，為父相信你，能在關羌營闖出一番作為！”

陳璟捏著那半是玉佩半是鐲子的物件，冷風中佇立良久。

這是可以調動父親養的那批死士的調令。

恆王養了一批死士，攏共百人。這事兒，皇帝也知道。百人不足為懼，加之恆王親口說過，他是為世子培養的死士，絕不做傷天害理之事。

現在，調令交到陳璟手上。

原本，恆王是打算在兒子及冠禮之日將調令交給他，但是陳璟就要回營了，按照軍規，多半不能回來過生辰。

他不交，怕來不及了。

在此之前，恆王對死士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也不知現在辦得如何了。

太子大婚過了，年假也過了，開春便該回關羌營。

太子不再回營。

原本太子的身份就不宜離宮太久，再者他已經是個有家室的大人了，前段時間來探望陳璟，還有意無意的顯擺了一下，讓陳璟無語又好笑。

周銀繁還去關羌營。她見此刻陳璟的面色比幾日前探望他時更有氣色，心中也寬慰許多。

走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