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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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越一突然問她：“那你還要加我微信？你跟他不是一路人，跟我就是了？”

遊霧也看著他：“我是想找你拍照片。”

明明說出的不知道是多少人想找他做的事，但是遊霧這樣坦蕩直白，一雙黑瑩瑩的眼珠子看著他，居然別有一種磊落的感覺。

多少人想，但是都不直說。

這次單越一是真的笑出了聲，他一邊開車一邊漫不經心地反問她：“找我拍照片？你知道我平常都拍什麼人嗎？”

單越一自己都沒發現，跟遊霧在一起，他都笑了幾次了，話也比平常多得多，像諸家的事兒，別人他可沒開口說過。

“知道。”遊霧的聲音在車裡清清脆脆的，一點兒也不畏縮自慚，“諸泉說過你很厲害，我在雜誌上看到過你的名字，我知道你很厲害的，所以我才想找你拍。”

單越一的笑裡好像總有一種譏誚的味道，也許不止是臉，他整個人好像都是，不把任何人，當然也包括遊霧看在眼裡的樣子。

車開到紅綠燈，單越一開車很猛、剎車的時候就更急，發出車子和地面摩擦的刺耳聲音，然後堪堪急停線上前。

“知道？知道那你還敢找我拍，你誰啊？我憑什麼拍你啊？”他坐著也比遊霧高一截，低頭微帶輕蔑地笑看著她。

好像憑藉目光，他就可以稱清遊霧幾斤幾兩。

“你為什麼不會拍我？”遊霧卻睜大眼睛，清凌凌的目光回視回去。

遊霧湊近過去，比他更緊地反盯著他的眼睛，問他：“難道我不夠漂亮？難道，你不是想拍最美的？”

明明一無所有一文不名，明明是白白軟軟的這樣小小的一隻，她此時這樣盯著他，呼吸相聞間，卻好像有著來自原野和大地的小獸一般的，橫衝直撞的勇氣、和熱烈無比的生命力。

蓬勃，動人。

她看著單越一：“你拍的那些人我看到過，我覺得，我比她們好看。”

車子在下一個缺口猛地調頭。

單越一問她：“幾歲了？”

“十六！”遊霧馬上回答，又補充一句：“有身份證的，我可以拿給你看。”

雖然只是身份證十六，但實際也有15的。

“才十六啊。”單越一輕笑一聲，“好吧，你可以叫我舅舅。”

.

半小時後。

不是遊霧家，而是單越一的攝影工作室。

熾白的燈大開，雪亮的燈光之中，遊霧還是那一身略有髒汙的紅裙子，嬌小纖弱的女孩兒，裸足跪坐在中間的地面上，肌膚在燈光下也沒有絲毫瑕疵，照射得她羸弱透明。

單越一一手拎著厚重的攝影機，另一隻手拿著抓著一個超市購物袋，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他先將攝影機放下，然後從購物袋裡拿出一個大玻璃瓶，瓶子裡今天遊霧是熟悉的黃澄澄的液體，他擰開瓶蓋，然後對著遊霧看著他的黑溜溜的大眼睛，就毫不留情又具有特有韻律地潑上去。

遊霧閉上眼，又睜開。

她的頭髮又濺上了黃色的果汁，紅裙上的果汁汙漬變得更明顯分佈更廣，潔白的臉蛋、雙臂、雙腿上全都是，還有星星點點亮黃色的小粒果粒，周圍的地上也都是肆意潑灑後流溢的黃色果汁。

沒想到單越一不但沒叫她換掉髒衣服，還把她弄得更髒。

遊霧眨眨眼，感覺眼睫毛上都墜著果汁。

單越一又直接上前，單膝向前的蹲在她面前，雙手抓住她的裙子衣領，“怕我嗎？”

“不怕。”

“很好。”

單越一蒼白修長的大手一用力，刺啦把遊霧布料並不優質的領口撕開，撕到露出遊霧少女飽滿雪白的胸脯和一點點粉白的胸衣。

露出若隱若現的溝壑。

遊霧說到做到，一句話都不說，就看著他，任由單越一擺弄。

單越一以居高臨下的角度看著她尖尖堪憐的小臉。

她說得沒錯，雖然不是那種十分立體鮮明的型別，但遊霧五官用攝影師挑剔的眼睛也看不出一點缺點，三庭五眼比例標準，眼睛大但大得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