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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陡然閃現數道銀光,銀針悉數直逼雲絨而來,距離太近,一時間根本來不及擊落。

她上半身猛地向後仰去,手持長劍朝上一揮,無一遺漏,數枚銀針全部落在地上,待她立直身體,左毅的身影已然從牆簷上消失。

雲絨盯著他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中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對他的逃跑不屑和嗤之以鼻。月光映著她的面容,在這深夜中,呈著令人發寒的感覺。

屋內的佟學海沒再聽到院內的動靜,小心翼翼地扒著門框,將頭探出來。

只剩雲絨一人站在院中,他連忙跑到她身邊,左顧右盼地沒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他頗為緊張,小聲問道:“殿下,剛剛那歹人呢?”

“跑了。”

佟學海不禁驚呼:“您將他打跑了?”

雲絨並未回應他,她蹲下身去,細緻地凝視著地上的銀針,半晌,她拿出錦帕將銀針一一包裹起來。

“殿下,剛剛那人是漢刀宗的嗎?”佟學海繼續問道。

雲絨起身,淡淡道:“漢刀宗大堂主。”說罷,她朝著屋內走去。

佟學海聞言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神色複雜,養尊處優的長安公主武功竟如此卓越。

翌日,陵山縣衙。

“你說昨夜縣丞在牢中自縊而亡?”屋內穿出一道帶了股威嚴的聲音。

“是的。”馮橫站在堂中,哆哆嗦嗦地低著頭,雙手搭在一起垂在腹前。

雲淵氣的一掌拍在公案上,聲音裡帶著怒氣:“本宮昨日同你如何說的。”

“殿下恕罪,誰知那王卓身上竟藏了把匕首。”馮橫立刻跪地,試著替自己找補幾句。

雲淵未讓他起身,冷冷看著他,“他是用那把匕首自裁的?”

“是。”

雲淵劍眉緊蹙,厲聲喝道:“荒唐!入獄前為何不搜身嚴格檢查?”

馮橫頓了幾息,他將身子壓得更低,硬著頭皮道:“殿下息怒,陵山縣今年來很少有犯人需入獄,是以獄卒一時大意,忘了此事。”

雲淵睨了跪在地上的馮橫一眼,眼神帶著不滿和憤怒,冷聲道:“令人將屍體抬過來。”

“殿下,莫要讓此等骯髒汙穢之人辱了您的眼睛。”

“帶來!”雲淵一拍桌子,眼神凌厲地掃著他。

“是。”說完馮橫又抬頭猶猶豫豫地看著雲淵,這,他還沒起身呢。

雲淵揮了揮手,馮橫得到示意連忙起身退了出去。

半刻鐘後,石大洪同一獄卒抬著王卓的屍體進來,馮橫緊跟其後。

“殿下。”馮橫作揖行禮。

“嗯。”雲淵指著那名獄卒,說:“細說下昨晚牢獄發生的事情。”

“是,殿下。昨夜上半夜獄中並沒有任何異常,大概子時三刻,不知是誰喊了聲有人闖入獄中,當時一片混亂,關著的犯人此事紛紛躁動起來,獄官便安排我們鎮壓這些犯人,又另外安排幾個人去裡面看看王縣丞,結果發現王縣丞死在牢中。”獄卒將他知道的如實說出。

“那當時可是有人闖入牢中?”

獄卒撓了撓頭,道:“應是沒有的,小人沒看到面生的面孔。”

聞言,雲淵陷入沉思。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的雲容起身走到屍體旁邊,開口詢問:“匕首呢?”

一旁的石大洪自腰間取出匕首呈上。

雲絨用錦帕裹著接過,仔仔細細觀察了一番,長約八寸,刀刃和刀柄都沾著血跡。她俯身伸手欲檢視王卓的傷口。

“公主殿下,萬萬不可,您千金之軀怎能碰這等髒汙之物。”馮橫開口阻止道。

雲絨放下匕首,淡淡道:“那就謝世子來吧。”

馮橫覷了她一眼,還要說些什麼,“這……”無意中發現雲絨看他的眼神滿是冷漠之色,他當即噤聲。

謝明祁愣怔片刻起身,他也是先拿過匕首打量了番,接著俯身扯開王卓傷口處的衣衫,傷口的血液已經凝結成紅褐色,他又仔細地將整個屍體檢查一遍,除了胸口的一刀,雙手掌心也有傷痕。

大堂中所有人的視線都一直放在謝明祁身上,見他站直身子,拿帕子擦了擦手,眾人緊張地看著他。

謝明祁將擦手的帕子放在一旁,還是那副清冷不近人的模樣,面不改色道:“不是自殺,是被人殺死的。”

他的話音剛落,大堂裡眾人神色各異。

石大洪最先出聲:“這位公子是不是檢查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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